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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舫给自己写挽联   

2007-12-02 20:29: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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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舫给自己写挽联

 

挽联是活人写给死人的在治丧祭祀时或其它特定日子里专用的对联。挽联一般有三大主题:一是褒扬死者功绩。二是对死者表示哀悼。三是对活人进行慰勉。在中国历史上,还没有发现一个作者给另一个还活着的人写挽联的记载,但自己给自己写挽联的到还有几个,比如左宗棠、纪昀等都给自己写过一副挽联。联圣钟云舫曾二次给自己写挽联,两次共写了七副,是自己给自己写挽联最多的楹联作家。

清同治七年(1881)年,34岁的秀才钟云舫在老家江江津县高牙场教塾学,由于“父年已衰、儿女尚幼、祖母年八十余卧病不起”,家中大小事均由他操劳,他因劳成疾,重病长达一个月,而且病情越来越重,多番医治无效,连他自己都认为这下只有等死了。但他想到儿女还小,还只是操习笔墨,办丧事时没有恰好的挽联,自己枉为一个当时就闻名于县邑的楹联高手。于是他就强撑着羸弱的病躯写下了四副自挽联——

多谢亲朋,红树青山侬已去;

消除烦恼,清风明月鬼当歌。

生来与命为仇,生为命误,命为医误;

人皆愿我多寿,人奈我何,我奈天何。

片善不亏,此去要凭天讲理;

周身是累,算来还觉死无愁。

生有自来,奈一点聪明,堕地即经千万劫;

死无他恨,只九幽寂寞,良朋仅得两三人。

光绪三十四年(1908),钟云舫已是花甲之年。他刚走出牢笼二年,正编辑《振振堂》集,次子钟德廉(字慎怡)已在这年去世,回想自己走过的这六十年,一身风雨,命运多舛,屡受挫折,特别是三年冤狱之灾,使他对生命和社会产生了一种冰凉的感喟并且是一种厌倦的情绪。钟云舫本就患有“痰饮症” (又称痰症,即肺病)20多年,这年痰病又复发,异常严重。卜卦占术的先生说他今年不死明年必死,他已相信这次必死无疑,但他想到次子已先去,季子德谦(字少舫)留学在千里之外的日本,家中只长子德璋(字少耘)等儿孙,倘若自已死后,子孙们治丧哭泣无暇,不能制作哀悼之联句,“不如死者之自挽也”,于是“再构数联以待”死——T#_"`%N-y?K/n:{ES

     生为造物赘疣,幸留得几句荒谈,交与文明世界;

死是吾身正辨,只自惜一腔热血,未曾报答朝廷。

 

造化太欺人,早把侬有用好光阴消磨到地;

朝廷不爱我,只可将这副老皮骨打扮归山。

 

打开地狱门,我是铁胎人,要试验阴曹法律;

闹上阎王殿,你号冰心者,如何使世界褦襶。

这年,钟云舫没有死,第二年也没有死。他在两次大疾中给自己题写挽联,第一次写时正当而立之年,第二次则已是“垂暮之年”,前后相距26个春秋,世态变得更为炎凉,命运变得更为多舛。我们从前后的自挽联中,可以读出当年钟云舫不同的两种心态。如果说26年前的自挽联还能表现他出他对生命和社会有几丝残存的留念的话,那么他60岁时的自挽联,则既表现出他对生与死的无奈,更反映出他对世事“无所惋惜”的“赘疣”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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