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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国翔的博客

 
 
 

日志

 
 

“国立九中”学生中毒事件与王火的处女作  

2009-05-17 23:01: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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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5岁高龄的王火,是中国著名作家,他创作了700多万字的作品,出书30余部,获第二届国家图书奖、第三届茅盾文学奖等等。这位大名鼎鼎的作家,迈出写作的第一步是在江津。

抗日战争暴发后,日军侵占华东、华中等地,沦陷区大批难民和学生涌入大后方“陪都”重庆,当局就在江津兴办了“国立九中”,九中高一分校位于江津县城长江对岸德感场后山一个地名叫“蜘蛛穴”处。这里有300名学生,多是安徽和东北省份的人。“国立九中”学生中毒事件与王火的处女作 - cqjjdspgx888 - 庞国翔的博客

王火就是这里的学生,当时叫王洪溥。他1924年出生于上海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六岁随父亲王开疆来到南京。父亲是一个思想很革命的人,与友人聂海帆创办了三吴大学,掩护救亡运动。但汪精卫伪政权利诱威胁,想让他担任伪中央委员等职,但誓不为日本人服务,终于凛然赴义,蹈海明志。这对王火打击很大,少年王火积极投身到抗日宣传中。1942年七月初,18岁的王火由上海到南京,去合肥冒险偷越日寇封锁线,步行至河南洛阳,经陕西入川到大后方“陪都”重庆,终于到江津投奔在县城执律师业的堂哥王洪江处,就这年王火考入了国立九中高一分校。

1943年夏天,国立九中高一分校发生了一起震惊“陪都”的学生中毒事件。这天早上,上完早自习的学生纷纷拿着小瓷碗去食堂吃早饭,早餐仍然是稀饭和馒头。约莫20分钟后,可怕而又奇怪的事终于发生了,学生东一个西一个倒下,床铺上,教室里,操场上,草坪上到处都躺着学生,就连厕所里也有……。学校马上就明白发生集体中毒事件了,横七竖八躺着学生,有的一动不动,有的痛得打滚,有的在呻吟,有的口吐白沫……这样子非常的恐惧和凄迷。

中毒的学生共有120多人,严重的有60多人。王火没有中毒,他看到这场面,心里非常着急,马上就参加了老师组织的施救。校医室只有几瓶紫药水、酒精、碘酒,校医面对这突发的群体中毒事件束手无策。有人说,向中毒者灌点肥皂水让他们将吃的稀饭馒头吐出后就会好转,但这个办法反而加重了中毒学生的痛苦。附近的一个农民跑来说,让中毒学生吃生鸡蛋就能解毒,于是,王火立即跑到附近的张氏祠等几个农家小院买鸡蛋。农民很善良,听说是为了给学生解毒,就不收一分钱。但王火收回的一书包鸡蛋根本不抵于事……“国立九中”学生中毒事件与王火的处女作 - cqjjdspgx888 - 庞国翔的博客

上午九时,王火和其他师生将这120多名中毒学生分批用小木船运到对岸的江津县城。县城的卫生所在东门,但九点过了还没有开门。中毒学生七倒八歪躺卧在东门公园的廊凳上,大多昏昏迷迷,表情痛苦。赶来的德感场和县城私人诊所的张熙尧和张思寿医生因为药品短缺只能对中毒者作些简单处理。大家心急如焚,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卫生所医务人员,可他们满不在乎、慢条斯理地开门、扫地、抹桌,然后登记。大家见状都喊:“快出人命了,搞快点嘛……”

颇有经验的张熙尧建议立即给严重的中毒者注射麻黄素、打强心针等,但服务态度生硬的卫生所医生根本不予采纳,一律给中毒者注射葡萄糖药液。到上午11点才处理完。晚上8点,中毒学生才开始慢慢地苏醒。

当年下午,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重庆稽查处和江当稽查所人员驻进学校,对所老师和学生进行调查,特别是对包括王火在内的未中毒学生调查甚为严密。经技术鉴定,学生系砒霜中毒,问题出在食堂上。他们抓去了一个姓窦的东北籍学生,他的嫌疑最大:一是他是学生伙食委员会成员,二是这天早上开饭前他有进入食堂的机会,三是他本人没有中毒。他被抓到重庆后关进了监狱,但他一直没有承认投毒一事,直到他两年后死在狱中。此案成无头案。

学生中毒事件发生后的几天晚上,王火都久久不能入睡,一天晚自习时,他写了一篇措辞强烈的评论文章《九中就医学生感言》,次日一早就投向《江津日报》。《江津日报》很快就发表了这篇不到1000字的文章。当王火在学生宿舍读到这篇文章时,心里非常高兴和激动。同学们都争先传阅,学校的贴报栏还贴出了这期报纸。这篇文章对江津县卫生所的官僚主义,医生的冷若冰霜等现象进行了无情的抨击。写得生动有力,在表现出王火正义感的同时,初露他思维的敏锐。王火多次听到同学们说:这文章对医院的抨击令人痛快淋漓……

这是王火第一次发表文章,《九中就医学生感言》是他的处女作。看到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被人传阅,对于一个刚上高中的少年来说,那份自豪和喜悦是可想而知。由此,王火自然也进一步增强了对写作的热爱,他也意识到了为民喉舌的重要性。1944年,他在这里高中毕业后,就报名考上了复旦大学新闻系。

王火从1944年在江津开始,就不断练习写作,常有小说、散文、特写在重庆的报刊上发表。

解放后,王火开始了他更为广阔的文学创作生涯。四十年完成史诗型巨著《战争和人》。几十年里,他出版了长篇小说《节振国传奇》和文学作品集《西窗烛》等多达30余部,可谓著作等身,还多次作为文化使者外访。1987年,王火离休,但仍笔耕不止,频频在《人民文学》等上发表作品,不时有新书出版。此时的他,在创作上真可谓舒卷自如,炉火纯青,硕果累累。

王火曾对笔者说:江津不仅留下了我的中学时代,留下了我的初恋,而且江津还是我跨入文学殿堂第一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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