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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国翔的博客

 
 
 

日志

 
 

钟云舫狱中写方言春联揭露黑幕  

2014-03-02 22:5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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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国翔

 

钟云舫是清末有名的巴蜀才子,虽说只是江津县一个教塾馆的秀才,但当时就是远近闻名的楹联圣手。

钟云舫常常写联写诗讽刺官府官吏,辛辣地揭露批判他们的腐朽黑暗,搞得官府衙门和官吏非常难堪。被钟云舫诗联嘲弄讽刺过的江津知县武文源和重庆知府张铎等收集钟云舫诗联中的句子,参诉污陷他“欲犯上作乱、聚众起事。”张铎在上禀贴中说钟云舫是“劣生”、“讼棍”、“受贿百两写呈文”、“煽动闹粮”、“诗联鼓吹作乱”等等。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五月,钟云舫在重庆被当局收质。当局以“妖言惑众、播乱民心、结党为奸、意图不测”为案由将他解押到成都府科甲巷提刑按察使待质公所“待质待询待审”。提刑按察使在立案“佐言”中,钞录了钟的一些过激诗联,四川布政司对此案定性为:“结党为奸、尚属子虚;妖言播乱,事实俱在。然杀之恐失人心,纵之恐构大乱,姑待质。”官府怕放回钟云舫后,钟更会找其麻烦、进行闹事,于是就对他实施“软打整”。

待质公所是清朝设立的一种司法机构,主要是羁押待质询的证人和待审判的疑犯,近似于现在的看守所或拘留所,它与监狱没有两样,老百姓仍将此看作是监狱。官府在这里对钟云舫既不询不质也不审,使其有口不能辩,有冤不能伸,他在这里蒙冤受屈被羁押长达三年。

在待质公所被羁押久了,里面的许多“准人犯”和管理人员对钟云舫都熟了,都知道他是一个被“软打整”的秀才。

光绪三十二年腊月底,眼看就要过大年,一些人被“质”或被“询”后回了家,但钟云舫仍被关在这里。这天下午,狱长派一个小差役来到关押钟云舫的既低矮又狭窄而且潮湿的卡房对他说:钟秀才,要过年了,狱长要你给待质公所的进出大门写两副春联。钟云舫问写什么内容。差役说:狱长没说,你是秀才,你知道春联该怎么写——不过这门高楣宽,狱长说写长点才象,写好了赏你一盅老酒。

钟云舫在卡房里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春联的内容。下午差役来催,钟云舫想到自己被“软打整”的遭遇:官府对自己不询、不质、不审,自己有口不能辩,有冤不能伸,卡在这里蒙冤受屈,不得动弹,于是就提笔写成一副春联——

死死缠住死冤家,道紧不紧,道松不松,层层八面兜天袋;

活活丢在活地狱,无刑之刑,无罪之罪,真真一过鲊人坑。

这狱长是北方蒙古人,对这些关押的人耀武扬威,平时说话叽里咕噜的,大伙听不大懂。他虽来此多年,但很多四川方言仍然听不明白,钟云舫就在春联中写进了一些方言。这时差役问钟云舫还有一副写没有?钟说马上写,你一起带去贴上。于是钟又提笔写了一副——

    这才叫奈何天,只喊黄天,莫睹青天,不牢不卡不监,哑然是个紧箍咒;

直走到相思地,栖身有地,出头无地,没亲没戚没友,尽容人找松活钱。

这差役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睁眼瞎”,他将两副春联立马张贴在进出的大门上。第二天是正月初一,大家都围着这两副春联看,都说这春联是这个晦气的待质公所的写照,这地方不知“软打整”和冤枉了好多好人……到了初三,狱长路过,许多人还在看和议论这两副春联,就走近看。他听了人们的议论,气得七窍生烟。这是在新年头上,他有所忌讳没发火,也没叫人撕下。民间有说法:正月初上撕门联,家中死人要入殓。

初四这天,差役往钟云舫的卡房前过,钟云舫对他起说赏老酒的事。差役气急败坏地说:你还说老酒,狱长没有打你50大板就便宜你了……

钟云舫这两副牢笼中写的春联,真切地反映了自己被“软打整”的状况。后来他将此两联收入到《振振堂联稿》。清末文人郑埙评论此两联说:有嘻笑而无怒骂,亦见其作者的涵养。然而英雄到了这暗无天日的待质公所,亦不过如此而已。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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