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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国翔的博客

 
 
 

日志

 
 

过年,真好  

2016-02-13 21:48: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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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山村,到处都是灯火。远处还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渝黔公路旁排排农舍的窗口中,传出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欢歌笑语,公路旁边的这个小山村被节日的气氛所笼罩着……

我感到有些无助。夜很深了,我孤独地站在公路旁,等待着夜间客车或熟人的货车。其实我心中明白,这山间公路上夜间客车少得可怜,更何况是除夕?于是我只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熟人的货车上,我想搭熟人的便车回去我在这山间公路边的一小单位工作,认识一些私车主。等着,等着,我感到身上有了一些凉意。时针已经指向了11点,在公路边踯躅的我感到要在今晚与丈夫女儿团聚已是不可能了……

突然,一柱灯光晃过,一辆小车停住了。

“喂,上车吧。”

我一看,是辆奥拓出租车。红色的。忙问:“前面20公里,多少钱?”

司机探出头:“我们只打表,不讲价我又不会多收你一分。先上车吧。”

我没有半点的迟疑就打开门上了车,但我真的又后悔了,因我在车上发现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说话很粗的汉子。这条公路虽是城郊省道,很少有出租轿车。我在报上常读到许多出租车敲顾客竹杠对顾客进行讹诈的事……在这深夜,又是山野,我害怕了。我紧紧握住我的口袋……

这个络腮胡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内的调频收音机,里面传出的也是春节联欢晚会的歌声。虽是这样,我还是非常警惕地悄悄注视着他。他和着收音机里的旋律哼着小曲……

约20公里,很快就到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师傅,多少钱?”

司机看了看计程表:“照这价,你肯定会生气。这样吧,随你给,你给多少我收多少。今天过年嘛。”我下了车,正准备掏出20元钱给他。恰巧这时,驾驶台上的电子钟显示出了“00:00”的字样。零点了,车上收音机里也敲响了新年的钟声“嘿!”他将胡子拉碴的脸伸出窗,大声武气地嚷嚷道:“不收钱了。你是我新年的第一个客人。有缘分有缘分。祝你发财……”他一踩油门,车子就很快消失在黑幕之中。

我拿着车钱,看着渐远的车影,真有些惊奇感觉。我虽然还没有见着家人的面,心里已经满是新年的愉悦了。我感觉到,过年,真好。

(原载天津《今晚报》2012年1月22日、作者庞国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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